学习方法

流畅性错觉这个陷阱

反复阅读文本会产生内容顺畅进入脑中的感觉,但这被称为“流畅性错觉(illusion of fluency)”的认知偏差。罗伯特·比约克的研究团队反复证实,重复阅读带来的主观理解度提升与实际测试成绩的提高几乎不相关。用荧光笔划重点、整理漂亮笔记等常见学习方法,在邓洛斯基等人2013年的综合评述中也被评为“效果低”。学习者“觉得懂了”与“知识真正作为可用知识固化”之间存在深深的鸿沟。

检索练习与测试效应

拥有最强证据支持的学习方法之一是检索练习(retrieval practice)。普渡大学的杰弗里·卡皮克证明,阅读文本4次的组不如阅读1次后测试3次的组，后者一周后的记忆保持率高出50%以上。这被称为“测试效应”,基于回忆行为本身强化记忆痕迹的机制。重要的不是测试结果好坏,而是试图回忆的努力本身促进了学习。闪卡和自我测试有效正是基于这一原理。

间隔重复与交错练习

正如艾宾浩斯遗忘曲线所示,记忆随时间呈指数级衰减。对抗这种衰减最有效的方法是间隔重复(spaced repetition)。通过逐渐拉长复习间隔,在遗忘临界点重新激活记忆,促进向长期记忆的转移。此外,交替学习不同主题的交错练习(interleaving)效果也很好。比起按类型集中做数学题,混合不同类型来做虽然初期正确率会下降,但长期应用能力大幅提升。这正是比约克所说的“合意困难(desirable difficulties)”的核心。

将学习科学应用于日常

要将学习科学的发现付诸实践,需要接受“感觉轻松的学习效果低”这一违反直觉的原则。精细化提问(elaborative interrogation),即在学习时不断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虽然认知负荷比简单重读高,但能大幅提高理解深度和迁移能力。具体来说,建议将学习时段分散缩短,频繁进行自我测试,交替学习不同科目,并持续追问“为什么”。学习的质量不取决于投入的时间,而取决于认知努力的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