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肤

皮肤是“第二大脑”

皮肤是人体最大的器官,同时具备惊人复杂的神经系统。皮肤分布着约 100 万个神经末梢,不仅感知触觉、温度和疼痛,还拥有血清素、多巴胺、皮质醇等神经递质和激素的受体。从发育学角度看,皮肤和大脑都由同一外胚层分化而来,因此两者共享深层的生物学联系。心身皮肤科学(psychodermatology)的创始人之一穆罕默德·贾法拉尼将皮肤描述为“暴露于外界的神经系统”,致力于阐明心理状态直接反映在皮肤上的机制。

压力与皮肤疾病的双向关系

心理压力影响皮肤的途径有多条。压力激素皮质醇会降低皮肤的屏障功能,促进炎症性细胞因子的产生。特应性皮炎、银屑病、荨麻疹、痤疮等许多皮肤疾病因压力而恶化,已被临床研究证实。然而关系不是单向的。可见的皮肤疾病会引起社会污名和过度的自我意识,增加焦虑、抑郁和社交回避。这种心理痛苦进一步升高压力激素,恶化皮肤症状,形成恶性循环。治疗需要皮肤科方法和心理方法双管齐下。

外貌与自我认知心理学

皮肤是最容易被他人看到的身体部位,与对外貌的自我认知密切相关。尼古拉斯·拉姆齐和戴安娜·哈考特的研究表明,比起外貌的客观严重程度,本人的主观认知(如何评价自己的外貌)更能预测心理痛苦的强度。也就是说,即使是轻度痤疮,如果本人认为很严重,心理影响就会很大;即使是重度皮肤疾病,如果能够接受,影响也可能有限。这一发现意味着,护肤的心理效果不仅取决于“皮肤实际如何变化”,还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如何认知自己的皮肤”。

护肤程序的自我关怀效果

护肤的心理效果不能仅用产品的药理作用来解释。每天的护肤程序,有意识地关注自己的身体并细心照料这一行为本身就是自我关怀的实践。触觉刺激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促进放松反应。此外,程序的重复提供了可预测性和控制感,有助于减轻焦虑。不过,也需要注意护肤转变为强迫性完美主义的风险。如果“必须做正确的护理”的压力成为压力源,就与原本的目的背道而驰了。护肤是对自己温柔的表达,而非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