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瘾
成瘾不是意志薄弱或道德缺失,而是被理解为伴随大脑奖赏系统功能改变的慢性状态。布鲁斯·亚历山大的老鼠乐园实验提示,孤立和环境的贫乏也参与了成瘾的形成,对仅以药物化学作用解释成瘾的看法提出了质疑。
奖赏系统的劫持 - 成瘾的神经机制
成瘾的核心在于大脑奖赏系统偏离了原本的功能。通常,从腹侧被盖区到伏隔核的多巴胺通路会强化进食和社会联系等有益于生存的行为。然而药物等成瘾对象会使这一回路释放远比自然奖赏更强、更快、更稳定的多巴胺。神经科学家诺拉·沃尔科夫等人通过影像学研究报告,反复受到过度刺激的大脑中多巴胺 D2 受体的可利用性下降(下调),需要更多刺激才能获得同样的快感,即"耐受性"机制。同时,没有成瘾对象就会出现不适的戒断症状。就这样,"为了追求快乐"开始的行为变质为"为了逃避痛苦"的行为。
老鼠乐园实验 - 环境决定成瘾
1970 年代,成瘾研究的常识是"药物的化学作用导致成瘾"。心理学家布鲁斯·亚历山大对这一前提产生了疑问,设计了老鼠乐园实验。被隔离在狭小笼子里的老鼠大量摄入吗啡水,但住在有同伴和玩具的宽敞"老鼠乐园"里的老鼠明显更少选择吗啡水。这个实验提示,成瘾的形成不仅涉及药物的化学作用,也与孤立和环境的贫乏有关。不过,实验使用的老鼠数量很少,后续追试的结果也不一致,因此仅凭这一实验并不能解释成瘾的全貌。记者约翰·哈里将其概括为"成瘾的反面不是保持清醒,而是连接"。
行为成瘾 - 无物质的成瘾蔓延
成瘾不仅仅是药物和酒精的问题。赌博障碍在 2013 年出版的 DSM-5 中被归入物质相关及成瘾障碍这一类别,不伴随物质的成瘾由此进入诊断体系。社交媒体的"点赞"常被解释为一种可变比率强化程序(与老虎机相同的原理,奖赏出现的时机无法预测),智能手机的通知声像巴甫洛夫条件反射一样引发渴望。前 Google 设计伦理学家特里斯坦·哈里斯警告说,科技公司正在有意设计成瘾。据报告,行为成瘾与物质成瘾涉及相互重叠的神经回路,因此不能轻视为"不过是手机而已"。
康复之路 - 超越意志力的方法
在成瘾康复中,"用意志力克服"的方法在科学上是不充分的。有报告指出,成瘾状态下负责冲动控制的前额叶皮层功能下降,抑制自己的能力本身也随之减弱。有效的康复需要药物治疗(针对阿片类成瘾的美沙酮或丁丙诺啡)、认知行为疗法、动机性访谈法以及社会联系重建的多方面综合方法。AA(匿名戒酒会)的十二步项目长期受到支持的原因,也被指出在于其核心是社区归属。成瘾与其说是"治愈",不如说是"持续康复"的过程,将复发视为康复的一部分而非失败,这一视角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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