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上司的加班请求 - 不让自己一直接下去的划线方法
向评价你的人说不
快下班时有人叫你:“这个今天之内能拜托你吗?”手上的活已经做完,晚上也有安排。可从嘴里说出来的还是“没问题”。讨好型人格那种先满足对方期待的反射,比判断跑得更快。
关于拒绝的建议世上有很多,但大多以对等关系为前提。和上司的关系不是这样。在日本的职场里,这类活往往不是事先排好的,而是临下班时由口头交办;对方决定你的评价,决定工作的分配,也影响你明年的待遇。在存在这种不对称的地方,只靠“明确拒绝就好”这类建议,人是动不了的。
这里要想的不是拒绝还是接受的二选一,而是怎么做出两者之间的中间地带。
接下一次,就成了基准
难以拒绝的真相之一,是眼前这一次并不会就此结束的结构。
你接下委托后,对方那边会留下一条信息:这个人一请就会接。这不是恶意,而是负责推动业务的人理所当然的学习。下次出现急活时,叫到你的顺序自然就往前挪。
这种积累是安静进行的。半年后当你察觉工作量的偏斜时,那份偏斜并不是一次判断,而是几十次“没问题”的总和。正因如此,最初一次的分量比看上去更重。反过来说,如果早期就养成附带条件再接的习惯,之后承担的负荷会有肉眼可见的变化。
全有与全无之间的选项
觉得拒绝很难的原因之一,是只设想了两个选项:全部接下,或者彻底拒绝。用这两项来想,拒绝那一侧太生硬,选不下去。
实际上,中间有好几个台阶。
- 削减量:全部做不了,一部分今天可以。把能做到哪里说清楚
- 挪动时间:今天不行,明天上午可以着手。确认期限是否真的是今天
- 降低完成度:如果粗糙的状态也可以,今天就能交。问清是为了什么用,就能判断
- 更换承担者:如果有些部分不必由自己来做,就把那部分分出去
手里有了这些台阶,回答就从“做不了”变成“到这里可以做”。对对方来说,能做到哪里这条信息,也比被拒绝这个结果更有用。推动业务的人真正为难的不是被拒绝,而是看不到前面的走向。
当场能用的说法
把接到委托那一刻要回的话,事先准备好。
首先是避免即答的一句:“我确认一下手上的情况,五分钟后答复您。”只要插进这个间隔,就能防住反射性的答应。被叫住的那一瞬间,判断所需的信息还没凑齐,当场回答对自己不利。
其次是附带条件接下的形式:“如果是今天之内,只能做到 A 这部分。要包含 B 的话就是明天上午。”把可能的范围和不可能的范围并列出来,对方收到的就是提案,而不是拒绝。
然后是把既有安排放在前面的形式:“今天有挪不开的安排,所以明天一早着手。”不需要说明安排的内容。私事也是安排。理由讲得越细,就越给对方留出判定这个理由重不重要的余地。
比说法的细节更起作用的是顺序。先说可能的,再说不可能的。这个顺序下,先传达出去的是合作的姿态。倒过来,拒绝就成了话题的主角。
为拒绝之后会发生的事做准备
刚拒绝完,会有一段不自在的时间。对方反应很淡,之后的对话好像也少了。这份不舒服,是事实的观察和自己的解释混在一起的产物。
这里有效的做法,是把拒绝和下一件工作切开。第二天照平常那样行动,在别的场合则主动接下。拒绝越不成为特别事件,拒绝这件事本身的分量就越轻。
另外,自己把拒绝的次数记下来,就能看出实情和感觉的偏差。觉得“我总是在拒绝”的人,实际上一个月只拒绝过一次,这种情况很常见。有记录在手,就能察觉负罪感的依据其实很薄。
如果对方的反应明确变成了不利对待,那就当作另一个问题处理。以拒绝为理由的不利对待,作为业务上的判断是站不住的。把日期和内容留成记录,到了找人商量的阶段会派上用场。
发现是拒绝不了的结构时
也有反复调整方法却依然不变的职场。人手不够,上司自己没有裁量权,拒绝会直接影响评价已成惯例。这时候,情况已经超出拒绝技巧能解决的范围。
首先要确认的是,工作量是否超过了应由个人努力吸收的水平。长期需要在下班后继续做的状态,是分配的问题,不是能力的问题。以保持工作与生活的界限这一思路为基础,可以留下记录,向上级或负责人事的部门反映。
并且,也需要留出时间,把留在这个职场的前提先拿掉再想。在不容许拒绝的环境里不断磨练拒绝的技术,等于在消耗的方向没有改变的情况下继续加码努力。如果已经到了损害健康的水平,改变环境这个决定见效更快。拒绝这个行为,不是为了排斥对方,而是为了守住自己还能继续工作的范围所做的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