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

拒绝亲戚的请托 - 在血缘的压力中守住自己的安排

本文约 2 分钟读完 撰写与运营:心守

拒绝会传遍整个亲属

姑姑打来电话,说希望帮忙搬家,是表兄弟要搬。那个周末已经有安排了。可还是难以拒绝。因为自己清楚,拒绝这件事会在下一次聚会上被提起。

亲戚的请托之所以难以拒绝,在于对方不是一个人。拒绝朋友,事情就在两人之间结束。在亲属之中拒绝,这个信息会从一位长辈传到另一位长辈,从一次聚会传到下一次聚会。传递的过程中语境会脱落,最后留下的只是一句概括:那个孩子没来帮忙。

不了解这一结构就去拒绝,拒绝的代价会显得意外地沉重。反之,若看清了结构,也就能看见该在哪里应对。

经由第三者传来的压力

亲属请托的一个特征,是请托与压力来自不同的人。

开口的是姑姑,但拒绝之后打来电话的是母亲。“为什么拒绝了”“大家都在腾时间啊”。在这种两段式的结构里,冲突的对象不是被拒绝的那个人,而是关系更近的人。

这里要把握的是:母亲的电话不是新的请托,而是针对已经做出的判断追加的压力。自己没有义务重新做一次判断。“我告诉她有安排,不太方便”——只要重复这个决定就够了。若把理由再解释一遍,就会开启一场重新审查该理由是否合理的对话。

另外,掌握亲属之中由谁充当请托的联络窗口,也能让事情变得可预测。如果某个人承担着汇总并分派请托的角色,只要向这个人说明一次自己的方针,单独找上门来的请托数量有时就会减少。

不当场决定的技巧

亲属的请托大多在电话里或聚会的席间提出,形式上要求当场答复。在那个场合作答,就等于在难以拒绝的气氛压力之下做判断。

可以使用的是把判断搁置的固定说法:“我确认一下安排,明天之前回复你。”这不是拒绝,因此摩擦很小,而确认这个动作本身也很自然。

在搁置的这段时间里,把自己的安排与心情分开来想。是物理上做不到,还是能做到但不想承接。两者都可以成为拒绝的理由,但在心里弄清楚是哪一种,说出来的话才不会摇摆。

还有一个选择,是用文字回复。用电话拒绝,会在当场被推回来。用文字,自己写下的内容能完整地送达。发一条“确认过了,那个周末不太方便”,被推回来的余地就会变小。

先把标准定下来

等请托来了才开始考虑,每次的结果都会由当场的力量关系决定。在被开口之前先立好标准,判断会更稳定。

  • 时间的上限:一年之内最多用多少天在亲属的事情上。定下上限,超出的部分就有了拒绝的依据
  • 金钱的界线:拿出多少的上限,以及不借钱的方针。这两点若不事先决定,就会在当场的气氛里崩塌
  • 参与的范围:例如婚丧嫁娶会出席,但日常的帮忙不接这样的划分
  • 优先的对象:没有必要对所有人采取同样的对应。可以按关系的远近区别处理

这些标准不需要向任何人宣告,只要存在于自己心里就能起作用。有了标准,拒绝就不再是一次次的个别判断,而是方针的适用,罪恶感也会随之变淡。

牵涉婚丧嫁娶与金钱时

亲属之间最难拒绝的,是与婚丧喜庆及金钱有关的请托。婚礼、葬礼、法事,以及随之而来的年节送礼这类往来,各地区、各家庭都有自己的惯例,因此拒绝容易被理解为违背规范。

关于金钱,与配偶或家人共享、以“家”为单位来决定是有效的。以个人判断拒绝,会被连到人格的评价上;以家的方针来陈述,结构就变了。“我们家是这么定的”这种说法,不容易被要求追加解释。

关于出席,可以准备替代方案。去不了的话送什么、怎么传达。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以别的形式参与,拒绝的印象就会缓和。不过每次都准备替代方案,负担会不断累积,所以这一项也要定上限。

像遗产继承、照护分担这类金额与年数都很大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拒绝技巧所能处理的范围。这种情况下避免口头约定,考虑请专业人士介入并落成书面,更能防止日后的纠纷。

一边维持关系一边保持距离

与亲属的关系,是无法选择切断的。正因如此,才需要让拒绝与维持关系并行。

有效的做法是,由自己来选择哪些场合拒绝、哪些场合参与。全部拒绝会孤立,全部接下会消耗。一年主动联系几次,聚会挑几场出席。在保住来往总量的同时,让其内容由自己决定。

另一点是,拒绝之后照平常那样相处。因为尴尬而拉开距离,拒绝就会被记录为关系的恶化。只要在下一周随意发个消息,拒绝就会被降格为日常里的一件小事。

还有,如果罪恶感来得很强,不妨确认一下那是否真的是对自己判断的评价。当亲属的期待被内化之后,拒绝本身就会带来痛感。在家庭之间划出界线这一思路,不只适用于伴侣的家人,对血缘的亲属同样适用。保持距离不是舍弃关系,而是把它整理成能够长久维持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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