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会议中不想看到自己的脸 - 减轻自我注视负担的设置与思路

自己的脸一直留在画面上的不自然

线上会议进行中，画面角落里有自己的脸。说话时在，倾听时也在，一直都在。眼下的阴影很显眼，表情僵硬，头发有些乱。明明想专注在谈话内容上，视线却总是回到自己的脸上。

会议结束后，比面对面的商谈更累。并没有移动，却不知为何被消耗掉了。

如果把这种疲惫只归因于“一直看屏幕”，应对就会走偏。因为线上会议里包含了好几项面对面时并不存在的要素。

在镜子前持续说话的状态

其中最特殊的，是能看到自己的样子。

面对面交谈时，自己的脸是看不到的。在对方眼中是什么样，只能靠想象，而想象会被谈话内容推到后面，所以在意外表的时间是有限的。

线上时，自己的脸持续留在视野里。这与站在镜子前交谈是同一种状况。设想一下真的在镜子前开一小时的会，那种不自然就很清楚了。把别人注视自己的程度估计得过高，这种倾向叫作聚光灯效应，而只要自己的画面还留在视野里，就没有机会去怀疑它。

而且人对自己的脸是严格的评价者。放在别人脸上根本不会在意的不对称或表情习惯，在自己脸上就会被看成缺点。自己对外表所持有的那幅图像，也就是身体意象，每次目光落到自己的画格上都会被重新检查一遍。这种评价在整场会议里一直运转。

自我关注所增加的负担

注意力朝向自己的状态，本身就会产生负荷。

交谈所需的处理是：理解对方的话、组织自己的回应、读出现场的走向。再加上对“自己看起来怎样”的监视，能分配给其余部分的资源就变少了。

此外，对自我的关注会把紧张往上推。对本来就容易在人前紧张的人来说，边看自己的样子边说话，就成了不断供给紧张材料的环境。

还有一点与面对面不同，是视线的处理。线上看着对方的脸时，视线就离开了摄像头，在对方那边看起来像是没有对上眼；看着摄像头时视线像是对上了，却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每次都要处理这个矛盾，视线管理比面对面更难。

能用设置减少的部分

负担的一部分，可以用功能的设置消掉。

• 隐藏自己的画面：多数应用都有只隐藏自己预览的设置。对方仍然看得到你，但你的视野里不再有它。这是效果最大、也最常被忽略的设置
• 把显示尺寸调小：无法隐藏时，把自己的窗格调到最小。仅仅缩小它在视野中的面积，吸引注意的力度就会变弱
• 窗口的摆放：把自己的画面安排到屏幕边缘，避开视线自然移动的落点
• 摄像头位置与光线：把摄像头放在与眼睛齐高的位置，让光从正面照到脸上。呈现本身改善了，在意的程度就会下降
• 背景与美化：使用背景虚化功能，担心房间状况的那部分负担就消失了

其中，隐藏自己画面的设置最值得一试。对方看到的和平常一样，不会影响会议的进行。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个设置的存在，就一直承受着这份负担。

关掉摄像头这一选择的做法

更根本的应对，是选择不用摄像头。不过这需要与现场的习惯做调整。

在所有人都开着摄像头的场合只有一个人关掉，会很显眼。这时事先加一句话，处理方式就不一样了：“今天我只用语音参加。”不需要说明理由。

如果想长期关掉，把理由说成对现场有利，就比较容易通过，例如“线路不稳定”“为了集中精神听”这样的说法。

另一方面，在与评价相关的场合，或与初次见面的人开会时，开着摄像头在实务上可能更有利。这里与其定下开或关的原则，按场合来判断更现实。

在会议设计一侧能做的事

如果自己处在主办会议的位置，就可以做出降低全体参加者负担的设计。

明确写出摄像头可自由选择。长会议中间安排休息。不召集不发言的参加者。共享资料就能解决的内容不开会。

这些与其说是体谅，不如说是提升会议质量的措施。线上会议中参加者被消耗的状态，一定会拉低讨论的质量。

还有，就是避免会议连排。面对面时在会议室之间走动可以起到休息的作用，线上却能一场接一场地塞进来。作为组建居家工作方式时的思路，在会议之间留出几分钟间隔的设计效果很大。

不想看到自己的脸，并不是任性。这是人被放到并未预设的状况里时，正当的反应。能用设置消掉的负担就消掉，消不掉的部分用现场的设计来处理。按这个顺序推进，线上会议会稍微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