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

孤独的育儿 - 母亲孤立感的原因与重建联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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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儿中的孤立为何会发生

育儿中的孤立感不是个人性格问题,而是由结构性因素引起的。以生育为契机,女性的社会网络会急剧缩小。与职场同事的日常交流中断,与朋友外出变得困难,参加兴趣爱好和社区活动的时间消失。一项调查显示,约70%的初产母亲表示“有被社会隔离的感觉”。除了物理上的孤立,心理上的孤立同样严重。24小时不间断的育儿极大地减少了与成年人对话的机会。有数据显示,婴儿期母亲每天与成年人交谈的时间平均不到30分钟。语言交流受限的环境会导致认知功能下降感和自我效能感的丧失。此外,在社交媒体上看到其他母亲“充实的育儿生活”,会加深“只有自己是孤独的”这种错觉。

身份认同丧失之痛

育儿中孤立感的根源在于身份认同危机。生育前拥有“某某公司的某某”“爱好某某的人”等多重社会角色的女性,生育后被归结为“某某的妈妈”这一单一角色。心理学家丹尼尔·斯特恩将此称为“母性星座”,解释了母亲身份覆盖所有其他身份的现象。不再被叫自己的名字而是持续被称为“妈妈”,个人存在感逐渐淡化的感觉,是许多母亲的共同经历。中断职业生涯的女性尤其会为失去社会价值和能力的感觉而痛苦。“成为母亲就应该幸福”的社会期待,阻碍了这种丧失感的表达,进一步加深了孤立。

独自育儿的结构性问题

在日本,平日育儿几乎由母亲一人承担的“独自育儿”仍然很普遍。据总务省社会生活基本调查,拥有6岁以下孩子的丈夫每天育儿时间约为49分钟,而妻子约为3小时45分钟,差距巨大。在伴侣回家晚的家庭中,从早到晚母亲独自照顾孩子、准备饭菜、打扫、洗衣,连自己吃饭和上厕所都顾不上的状况已成为日常。这种状态长期化后,除了身体疲劳,“没有人帮助我”的无力感和愤怒也会积累。即使伴侣在周末“帮忙”育儿,“帮忙”这个词本身就包含了“育儿是母亲的工作”这一前提,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了解育儿压力的应对方法很重要,但需要改变的是造成压力的结构本身。

妈妈友关系的压力

为了消除育儿中的孤立,“交妈妈友吧”这样的建议很多,但妈妈友关系本身也常常成为新的压力源。妈妈友是因孩子年龄和居住地区这些偶然因素而结合的关系,价值观和兴趣未必相合。育儿方针的差异(母乳vs奶粉、对早期教育的态度、管教方式)成为隐性评价标准,产生必须不断证明自己是“正确的母亲”的压力。群体内的从众压力、孩子发育的比较、隐性等级制度等,有时会再现学校班级般复杂的人际关系。没有妈妈友不需要感到羞耻。与其勉强维持不合适的关系,不如找到哪怕少数几个能说真心话的人,这对消除孤立感更有效。

重建联系的具体方法

消除孤立感的第一步是放下“必须做完美母亲”的执念。在此基础上,用适合自己的方式重建联系。地区的育儿支援中心免费使用,有保育员和咨询员常驻,是可以轻松前往的场所。不必抱着“必须交朋友”的心态,仅仅作为与成年人交谈的场所来利用就有效果。产后瑜伽或亲子律动等课程,通过共同活动自然产生对话,对怕生的人来说也是容易参加的环境。克服孤独感的方法中介绍的原则,也适用于育儿中的孤立。在与伴侣的关系中,具体地说出“请帮帮我”很重要。“希望你能察觉”是行不通的。要像“周六上午我想一个人出门”“周三晚上请帮孩子洗澡”这样,提出具体的行动请求。

在线社区的利用与注意事项

在外出困难的婴儿期,在线社区成为宝贵的联系场所。通过育儿类社交媒体群组、论坛、应用程序,可以与拥有同月龄孩子的母亲交流信息和分享烦恼。深夜喂奶时发帖“有人现在醒着吗”就能得到回应,仅此就能缓解孤独感的声音很多。但在线社区也有注意事项:强行灌输育儿正确答案的“攀比”、煽动焦虑的医疗信息传播、理想化育儿生活展示带来的比较陷阱等。使用技巧是:以情感分享而非信息收集为目的,对感到不适的群组毫不犹豫地退出,将在线交流定位为面对面交流的补充而非替代。(在Amazon搜索育儿孤独相关书籍)(独自育儿的相关书籍也可作为参考

不要犹豫向专业人士咨询

如果孤立感持续2周以上并影响日常生活,请考虑向专业人士咨询。“觉得育儿很辛苦”并不异常,但持续的孤立感可能是产后抑郁的早期症状。咨询渠道包括:地区保健中心(保健师上门咨询)、育儿世代综合支援中心、产科的产后护理门诊、心理内科和精神科。电话咨询方面,“寄り添い热线”(0120-279-338)和儿童咨询所全国统一电话(189)提供24小时服务。育儿与自我关怀的平衡是保护母亲自身健康不可或缺的主题。“寻求帮助不是软弱,而是为了孩子能做的最负责任的行为”,持有这样的认识是走出孤立的第一步。

以全社会视角支持育儿

育儿中的孤立不是个人问题,而是社会的结构性问题。核心家庭化的推进、地区社区的淡化、长时间劳动文化、“育儿是母亲的工作”这种性别角色分工的固有观念,共同创造了使母亲孤立的环境。芬兰通过“Neuvola”制度,从怀孕期到学龄前由同一位保健师持续支持家庭,预防孤立。日本从2017年起也在推进设置“育儿世代综合支援中心”,但认知度仍然较低。在个人层面能做的事情包括:对育儿中的朋友不说“需要帮忙吗”而是说“某天我送饭过去”这样提出具体支援;对育儿中的同事不说“辛苦了”而是说“今天一起吃午饭怎么样?”这样维持社会联系的邀约,虽然微小但能带来确实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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